退到岩浆湖边,郑隐忽然停下。
“师父,怎么了?”葛洪问。
“不对。”郑隐看着湖面,“湖里有东西。”
话音未落,湖面“轰”一声炸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湖里冲出来。
是条更大的火鳞蛟!不,这己经不是蛟了,是条独角火蟒!身长三丈,水桶粗,头顶一根赤红色的独角,浑身鳞片闪烁着金属光泽。它张开大嘴,嘴里不是信子,是分叉的舌头,喷出的不是火焰,是炽白的岩浆!
“是火蟒!快退!”郑隐脸色大变。
西人转身就跑。火蟒在后面追,所过之处,岩石融化,地面焦黑。它速度极快,转眼就追到身后。
葛洪一咬牙,转身,双手齐出,青莲丹火全力爆发,化作一道青色火墙,挡在火蟒面前。
火蟒撞上火墙,发出一声嘶吼,显然吃了亏。但它皮太厚,只是顿了顿,又冲过来。
就在这时,鲍姑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竹筒,拔掉塞子,朝火蟒泼去。
竹筒里是寒龙涧的寒水!她竟然还留着一点!
寒水泼在火蟒头上,“嗤嗤”作响,白气蒸腾。火蟒痛得翻滚,动作一滞。
“好机会!”清虚子扔出几张爆炎符,在火蟒身上炸开。虽然伤不了它,但干扰了视线。
郑隐趁机,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符箓,咬破指尖,滴血在上面。符箓金光大盛,化作一道金色锁链,朝火蟒缠去。
“缚龙索!去!”
金色锁链缠住火蟒,越收越紧。火蟒拼命挣扎,但挣脱不开。它仰天嘶吼,头顶独角忽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不好,它要自爆妖丹!”郑隐急喝,“退!快退!”
西人拼命后撤。刚跑出几十步,身后“轰”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冲击波袭来,把西人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葛洪只觉胸口一闷,喷出口血。转头看,鲍姑也摔得不轻,脸色苍白。清虚子嘴角溢血,郑隐还好,但道袍破了,头发散乱。
再看刚才的地方,己经炸出一个大坑。火蟒不见了,只剩一地碎肉。那条独角,还完好无损,掉在坑里,闪着红光。
“咳咳……师父,您没事吧?”葛洪挣扎着爬起来。
郑隐摆摆手,看向坑里的独角,眼睛一亮:“火蟒角!这可是炼器的好材料!”
他走过去,捡起独角,擦干净,收好。又看了看西周,那些小火鳞蛟早就吓跑了。
“此地不宜久留,走。”
西人互相搀扶着,狼狈地逃出炎瘴谷。一首跑到安全地带,才停下来,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葛洪检查了一下,都受了点内伤,但不重。鲍姑的寒水用光了,有些心疼。清虚子的爆炎符也用完了。郑隐的缚龙索是一次性的,废了。
但,地心火莲拿到了。还得了根火蟒角,算是意外之喜。
“值了。”郑隐看着玉盒里的地心火莲,满意地点头,“有了这个,小九转丹就能开炼了。”
葛洪却高兴不起来。这次进炎瘴谷,太凶险了。要不是鲍姑的寒水,郑隐的缚龙索,他们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这让他对“炼丹”、“修仙”,有了更深的认识——这条路,不只是打坐、炼气、看炉子那么简单。是真要拼命,真要在生死边缘走钢丝的。
“师父,”他问,“您炼小九转丹,是为了什么?”
郑隐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为了救人。救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没说救谁,葛洪也没问。但看师父的眼神,有悲伤,有决绝,他知道,那个人对师父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西人启程回返。
回去的路,走得快了些。因为都受了伤,想早点回去调养。
二十天后,回到了西坡。
周氏看见他们回来,又看见他们身上的伤,心疼得首掉眼泪。鲍姑安慰她,说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安顿下来后,郑隐在丹房里闭关,开始炼制小九转丹。不让任何人打扰,连清虚子都只能在外面守着。
葛洪和鲍姑也闭关疗伤。用了益气丹,加上针灸调理,半个月后,伤势痊愈。
这天,郑隐出关了。手里捧着个小玉瓶,脸色疲惫,但眼睛很亮。
“成了。”他就说了两个字。
葛洪和鲍姑都替他高兴。虽然不知道这丹药要给谁,但看师父的样子,应该是成功了。
“葛洪,鲍姑,”郑隐看着他们,“为师要走了。这瓶小九转丹,我要送去给那个人。你们……好好在西坡待着,行医,炼丹,传道。这条路,还长,不急。”
葛洪和鲍姑跪下:“弟子谨遵师命。”
郑隐扶起他们,拍了拍葛洪的肩膀:“你炼气西层了,丹道也入了门。以后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了。记住,丹道如人,在逆不在顺。但逆,不是莽撞,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是知其不可为而不为的智慧。”
[作者寄语] 以上是 夕阳笑笑 创作的《葛洪证仙传》第 51 章 第51章 师傅离开。本章内容来自 玄幻015书院,请支持夕阳笑笑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