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吴明起身,深揖一礼,“谢葛县令收留!”
就这样,吴明在丹庐住下了。葛洪给他安排了间屋子,就在丹庐后面。吴明很勤快,第二天就开始坐诊,看病仔细,开方精准,对病人也耐心。鲍姑观察了几天,觉得这人确实不错,医术比她带的徒弟强多了。
葛洪也放心了,有吴明帮着坐诊,他和鲍姑就能抽出更多时间炼丹、研究医理。
吴明来了半个月,丹庐运转更顺了。他看病快,用药准,很多鲍姑要花半个时辰看的病,他两炷香就能看完,而且效果不错。病人对他也很信服,说吴郎中医术高明,不比葛县令差。
这天晚上,葛洪在炼丹房炼一炉“强筋壮骨丹”,鲍姑在整理医案,吴明来说要借几本医书看。葛洪让他自己去书房拿。
吴明去了书房,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本《伤寒杂病论》,说:“葛县令,这本我能借去看几天么?”
“拿去吧。”葛洪头也不抬。
吴明道了谢,走了。鲍姑等他走远,低声对葛洪说:“这吴明,有点奇怪。”
“怎么?”
“他看病用药,太准了,准得不像游方郎中。”鲍姑皱眉,“而且,有些疑难杂症,我都要想半天的,他一看就知道病因,下药果断。这不像十年经验能有的本事,倒像……家学渊源,或者有名师指点。”
葛洪停下手里的活,想了想:“你是怀疑他?”
“说不上怀疑,就是觉得……太顺了。”鲍姑说,“他来的时机也巧,正是咱们最缺人的时候。而且,他从不提自己的师承、来历,问就说是家传,可家传能传成这样?”
葛洪沉默。鲍姑的担心,他也有。但这半个月,吴明确实勤勤恳恳,没出任何纰漏。而且,勾漏这地方,除了地火、火蛟,也没什么值得人图谋的。
“先观察吧。”他说,“如果他真有异心,迟早会露出马脚。如果是真心来投奔,咱们也别寒了人心。”
鲍姑点头,不再多说。
又过了几天,出了件事。
这天,吴明给一个发热的小孩看病,开了个方子,里面有“麻黄三钱”。抓药的学徒是新来的,不小心抓成了“桂枝三钱”。药熬好,小孩喝了,不但烧没退,反而开始抽搐、说胡话。
家长急了,抱着孩子来丹庐闹,说吴郎中是庸医,要害死人。吴明一看药渣,发现抓错了,脸色一变,赶紧施救。用金针扎了几处穴位,又灌了碗绿豆甘草汤,孩子才缓过来。
虽然人没事,但影响很坏。百姓们议论纷纷,说新来的吴郎中不靠谱。吴明很自责,主动要求停诊三天,自罚。
葛洪没罚他,只是让抓药的学徒去挑水、劈柴,作为惩戒。又对吴明说:“行医如履薄冰,一点错都不能有。这次是万幸,孩子没事。下次呢?”
吴明低头:“是我疏忽,没亲自核对药材。请葛县令责罚。”
“罚就不罚了,但你要记住这个教训。”葛洪摆摆手,“去休息吧,好好想想。”
吴明退下,背影有些落寞。
鲍姑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这次的事,有点巧。那学徒虽然新,但抓药从没出过错。偏偏吴明看诊时就出错了。”
葛洪皱眉:“你是说,他故意的?”
“不知道。”鲍姑摇头,“但这件事后,他在百姓心里的威信,就打了折扣。而且,他主动要求停诊,正好避开几天。”
葛洪心里一沉。如果吴明真有异心,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败坏丹庐的名声?还是有别的图谋?
他想起了赤焰教。从白石驿遇伏,到一路被追杀,赤焰教的影子一首没断。虽然到了勾漏后,暂时没动静,但不代表他们放弃了。
难道,吴明是赤焰教派来的?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葛洪决定,试探一下。
第二天,葛洪叫吴明来书房,说有事商量。
吴明来了,脸色还有些憔悴,看来昨晚没睡好。
“吴郎中,坐。”葛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吴明坐下,有些局促:“葛县令,有什么事您吩咐。”
“没什么大事。”葛洪倒了杯茶,推给他,“就是聊聊。你来勾漏也快一个月了,觉得这儿怎么样?”
“好,很好。”吴明连忙说,“百姓淳朴,葛县令、鲍姑娘仁心仁术,我能在这儿行医,是福气。”
“那就好。”葛洪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勾漏毕竟偏僻,条件差。你医术不错,在苍梧应该也能过得很好,何必来这儿受苦?”
吴明沉默了一下,说:“不瞒葛县令,我在苍梧,虽然能糊口,但心里憋屈。官府盘剥,地痞勒索,行医如履薄冰。而且,我看不惯那些大户,为富不仁,有病看不起,只能等死。勾漏虽苦,但在这儿,我能实实在在救人,心里踏实。”
[作者寄语] 以上是 夕阳笑笑 创作的《葛洪证仙传》第 64 章 第64章 试探吴明。本章内容来自 玄幻015书院,请支持夕阳笑笑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