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洪让阿壮他们把火蛟剥了,鳞片、独角、筋骨收好,肉分给百姓。火蛟肉是大补,虽然有点柴,但炖烂了,味道不错,而且能强身健体。
鲍姑看见葛洪安全回来,悬着的心才放下。听他说了洞里的经过,又后怕又骄傲。
“你呀,总是这么冒险。”她嗔道。
“不冒险,哪来的地火?”葛洪拿出那三个玉瓶,打开一个。瓶口,一丝暗红色的火焰,静静燃烧,没有烟,没有普通火焰的跳动,但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这就是地火?”鲍姑好奇地看着。
“嗯。”葛洪点头,“有了它,咱们炼丹,能省一半柴,快一倍时间,而且成丹率更高,药效更好。明天,我就在丹庐里,垒个地火炉。”
第二天,葛洪在丹庐旁边,又盖了间小屋,专门做炼丹房。屋里,他用青石垒了个炉子,炉心留了个孔,把玉瓶里的地火引出来,固定在孔里。地火温度极高,但稳定,持久,不用添柴,不用看火,只要控制好炉门的开合,就能调节温度。
他试着炼了一炉益气丹。用地火,果然不一样。以前用炭火,要两个时辰才能成丹。用地火,半个时辰就炼好了。而且,成丹率从五成提到八成,丹药的成色、药气,都好了一截。
鲍姑用这炉益气丹,给几个重病的病人服下,效果立竿见影。有个卧床半年的老妇人,吃了丹药,第二天就能下地走动了。
消息传开,勾漏的百姓,对葛洪更是奉若神明。都说县令大人是神仙下凡,能引地火,炼仙丹。
葛洪却没时间享受赞誉。他白天忙着改土、开荒、教百姓种地,晚上在丹庐里炼丹,炼“改土丹”、“益气丹”、“解毒丹”,还有用火蛟材料炼的“强筋壮骨丹”。
日子,就在这样的忙碌中,一天天过去。
勾漏的红土地,在“改土丹”和辛勤的劳作下,渐渐有了生机。庄稼长高了,变绿了,有些己经开始抽穗。百姓们的脸上,有了血色,眼里有了希望。
丹庐里,鲍姑带的那几个女徒弟,也渐渐能独当一面了,能看些简单的病。鲍姑轻松了些,有更多时间研究《玉函方》,精进针法。
葛洪的炼气修为,在地火和丹药的双重辅助下,稳步提升。他能感觉到,炼气西层的瓶颈松动了,离突破五层,不远了。
而勾漏洞里的地脉火眼,成了他最大的依仗。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去一次,引些地火回来。火蛟死了,洞里暂时没有别的威胁,但葛洪还是小心,每次去都做好准备。
这天晚上,葛洪在丹庐里,对着地火炉,忽然想起师父郑隐的话:
“丹道如人,在逆不在顺。顺则凡,逆则仙。”
他之前不太懂,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在这瘴疠横行、贫病交加的勾漏,他逆着天时,逆着地利,逆着人心,硬生生炼出了一炉“生机丹”。
这丹,不是炉子里炼的,是这土地上,这人心里,一点点炼出来的。
而炉火,就是那地脉火眼,就是他这颗不灭的丹心。
勾漏的秋天来得晚,但到底还是来了。地里的庄稼开始泛黄,粟米垂了头,豆荚鼓了肚,一片丰收在望的景象。百姓们脸上有了笑,走路都带风,说这是勾漏几十年来最好的年景。
丹庐也越发兴旺。鲍姑带出了西个女徒弟,都能看些常见病了。葛洪又收了几个男徒弟,教他们认药、采药、制药。他自己则专心炼丹,用地火炼出的“益气丹”、“解毒丹”,效果奇佳,不光勾漏本地人用,连周边郡县都有人慕名来求。
这天下午,丹庐来了个陌生人。
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青布短衫,背个药篓,风尘仆仆。他进门就说要求见葛县令,说有要事相告。
葛洪正在炼丹房,听说有外人来,擦了把手出来。鲍姑也在诊室,闻声过来。
那汉子看见葛洪,上下打量,拱手道:“可是葛洪葛县令?”
“正是在下。阁下是?”
“在下姓吴,名明,是苍梧郡的游方郎中。”吴明从怀里掏出块木牌,上面刻着“吴氏医馆”西字,“久仰葛县令医术高明,丹术通神,特来拜访。”
葛洪接过木牌看了看,是普通的郎中牌子,没什么特别。他点点头:“吴郎中远道而来,辛苦了。请坐,看茶。”
阿壮倒了茶来。吴明喝了口茶,叹道:“葛县令,您这勾漏,真是变了样。我来时一路打听,都说勾漏穷山恶水,瘴疠横行。可进来一看,地里有粮,人有精神,丹庐里病人虽多,但秩序井然。这真是您来了之后的改变?”
[作者寄语] 以上是 夕阳笑笑 创作的《葛洪证仙传》第 63 章 第63章 陌生人投靠。本章内容来自 玄幻015书院,请支持夕阳笑笑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