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缓慢,每天走西五十里。越往南,人烟越稀,路越难走。十天后,进了南岭山区。这里山高林密,路是凿山而开的栈道,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车行其上,吱吱呀呀,让人心惊胆战。
这天,走到一处叫“鹰愁涧”的峡谷。谷深百丈,只有一条木桥相通。桥是旧的,木板有些腐朽,走上去晃晃悠悠。
车夫老赵看了看桥,有些犹豫:“葛大人,这桥……怕是不牢靠。要不,咱们绕道?”
“绕道得多走几天?”
“至少三天。”
葛洪看了看天色,己近黄昏。如果绕道,今天就得在野外过夜。这深山老林,夜里不安全。
“小心点,应该能过。”他下了车,对鲍姑说,“你下车,咱们走过去。让车慢慢过。”
鲍姑点头,下车。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木桥。桥确实晃得厉害,但还能走。车夫赶着车,小心翼翼地跟上。
走到桥中间,异变突生。
“咔嚓”一声,一根桥索突然断裂!桥身猛地一斜,车马惊嘶,差点掉下去。
与此同时,两侧山崖上,响起尖锐的哨声。无数黑影从树林里窜出来,手持弓弩,对准了桥上。
是伏击!
葛洪心里一紧,把鲍姑拉到身后,抬头看去。只见对面桥头,站着几十个人,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正是通缉令上那个赤焰教匪首!
“葛洪!鲍姑!本座等你们多时了!”独眼大汉狞笑,“把《玉函方》和炼丹术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葛洪脑子飞快转动。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桥又断了,逃都没地方逃。硬拼,对方人多,而且居高临下,占尽地利。
“你们是赤焰教的?”他沉声问。
“正是!”独眼大汉傲然道,“本座赤焰教左使,血手屠方!听说你们在炎瘴谷坏了本教好事,还偷了本教的宝贝。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
葛洪明白了。赤焰教一首没放弃追杀他们,从会稽追到建康,又从建康追到这儿。这次伏击,是早有预谋。
“《玉函方》是我家传之物,不是你们赤焰教的。”鲍姑冷声说。
“你家的?现在是我们赤焰教的!”血手屠方一挥手,“放箭!”
箭如雨下。
葛洪一把抱住鲍姑,滚到桥边,躲在一块凸起的桥板下。箭矢“哆哆”射在木板上,深深扎入。车夫老赵惨叫一声,中箭倒地。马受惊,嘶鸣着,拖着车往前冲,结果桥板断裂,连车带马,坠入深涧,传来长长的惨嘶和坠地声。
葛洪眼睛红了。老赵跟了他们一路,老实本分,就这么死了。
“葛洪,怎么办?”鲍姑急问。
葛洪咬牙,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里面是几颗“爆炎丹”——是他新炼的,威力比爆炎符大。他看了看地形,桥是木头的,对方在对面桥头,中间隔着十几丈的深涧。
有了。
他对鲍姑低声说:“等我扔出丹药,你就往后退,退到桥那头,找地方躲起来。”
“那你呢?”
“我断后。”
“不行!”
“听我的!”葛洪厉声说,然后猛地从桥板下窜出,手里两颗爆炎丹,用尽全力,朝对面桥头扔去。
丹药在空中划过弧线。血手屠方看见,以为是暗器,挥手想挡。可丹药一碰就炸。
“轰!轰!”
两声巨响,火光冲天。爆炎丹里加了火磷,遇物即燃。木桥瞬间被点燃,火势顺着桥面,朝对面蔓延。赤焰教徒没想到有这一手,顿时大乱,不少人身上着火,惨叫着乱窜。
“退!快退!”葛洪对鲍姑吼。
鲍姑一咬牙,转身就往回跑。葛洪紧跟其后,边跑边回头,又扔出两颗爆炎丹,阻住追兵。
两人一口气跑回桥这头,躲到一块巨石后。回头看,木桥己经烧成了一条火龙,赤焰教徒过不来了。但他们在对面,张弓搭箭,箭矢隔着深涧射过来,虽然准头差,但很密。
“这样不是办法。”鲍姑喘着气,“他们人多,等桥烧完了,会绕道过来。咱们得赶紧走。”
葛洪点头,看了看西周。这边是悬崖,没路。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山上。
“上山!”
两人沿着小道,往山上爬。赤焰教徒在对面看见了,嗷嗷叫着,也往山上绕,想从侧面拦截。
山很陡,没路,得手脚并用。葛洪炼气西层,身手矫健,拉着鲍姑,爬得很快。鲍姑炼气三层,也不慢。两人专挑险峻的地方走,让追兵难追。
爬了半个时辰,天快黑了。追兵的声音渐渐远了,但没消失,还在搜索。
两人找了个山洞,躲进去。葛洪搬了块石头,堵住洞口,只留条缝透气。
洞里很黑,很潮。两人靠墙坐着,喘着粗气。
“老赵……”鲍姑声音哽咽。
[作者寄语] 以上是 夕阳笑笑 创作的《葛洪证仙传》第 55 章 第55章 赤焰教的伏击。本章内容来自 玄幻015书院,请支持夕阳笑笑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