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入腹,化作一股冰寒之气,流遍全身。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白霜,但眼神更亮,气势更盛。
“想要残卷?自己来拿。”
说完,他主动出击,一掌拍向教主。
这一掌,蕴含了他全部内劲,加上寒霜丹的寒气,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结出冰晶。
教主不敢硬接,侧身躲过。但寒气擦身而过,还是让他打了个寒颤。
“好诡异的寒气!”他心中惊骇,但更多的是愤怒,“本座修炼赤焰神功三十年,还怕你这点寒气?”
他全力运转功法,身上冒起熊熊火焰,像一尊火神。双掌齐出,火焰掌风排山倒海般压向葛洪。
葛洪不闪不避,双掌迎上。冰火相撞,发出“嗤嗤”的爆响,白气蒸腾。
两人硬拼一掌,各自后退。葛洪嘴角溢血,内腑受创。教主也不好受,寒气侵入经脉,让他动作一滞。
就在这时,鲍姑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个竹筒。她拔掉塞子,朝教主和教徒们泼去。
竹筒里是寒龙涧的寒水!
寒水泼在火焰上,“嗤嗤”作响,白气弥漫。教徒们被泼中,惨叫着倒地,身上冒起白烟。教主也被泼了一身,火焰瞬间熄灭大半,寒气趁机侵入,让他浑身僵硬。
“走!”鲍姑拉起葛洪,转身就跑。
教主想追,但寒气发作,让他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啊——!”愤怒的咆哮,响彻山谷。
葛洪和鲍姑带着那些女子,爬上绝壁,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一口气跑出几十里,确定没人追来,才停下来喘气。
葛洪内腑受伤,吐了几口血。鲍姑赶紧给他服下益气丹,又用金针帮他疏导气血。好一会儿,葛洪才缓过来。
“残卷……拿到了。”他从怀里掏出那几卷油布包,递给鲍姑。
鲍姑接过,手在发抖。她小心地打开油布,里面是五页发黄的丝绢,上面是古老的篆字,还有插图。
正是《玉函方》剩下的残卷!
她眼眶红了,紧紧抱住丝绢,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谢谢……谢谢你,葛洪。”
葛洪虚弱地笑了笑:“应该的。咱们……是搭档。”
鲍姑擦掉眼泪,重重点头:“对,搭档。”
两人相视而笑,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得偿所愿的喜悦,交织在一起。
而那些被救的女子,也围过来,哭着道谢。葛洪和鲍姑安抚她们,等天亮后,分批送她们下山回家。
坐在山洞口,看着东方渐渐泛白,葛洪心里很平静。
这一战,虽然凶险,但值了。
残卷找回来了,赤焰教吃了大亏,短期内应该不敢再嚣张。
而他,也在生死搏杀中,对炼气、对丹道,有了更深的领悟。
他感觉到,炼气三层的境界,彻底稳固了。而且,隐隐摸到了西层的门槛。
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再次突破。
鲍姑靠在他身边,也看着朝阳。
“接下来,去哪儿?”她问。
葛洪想了想:“先找个地方,把《玉函方》补全。然后,继续行医,炼丹,修炼。等咱们都更强了,再回来,彻底灭了赤焰教。”
“好。”鲍姑点头,靠在他肩上,“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朝阳升起,金光洒满山林。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路,还很长,很长。
但有人同行,路再长,也不怕。
赤焰山一战后,葛洪和鲍姑在山里躲了小半个月。葛洪内腑的伤不算重,在益气丹和鲍姑的针灸调理下,很快就好利索了。鲍姑也趁这段时间,把那五页《玉函方》残卷仔细看了一遍,越看越激动。
“这五页,有三页是药方,两页是针法。”她指着丝绢上的文字,“药方里有个‘续命散’,说是能吊住将死之人的一口气,三日不死。还有个‘生肌膏’,外伤敷上,三日生肌,七日长皮。针法更是精妙,这套‘九转还阳针’的全谱,原来在这儿!”
葛洪也凑过去看。丝绢上的字是古篆,有些他认识,有些不认识。但配合插图,能看懂大概。那套“九转还阳针”,图谱完整,穴位、下针深浅、捻转手法,都标得清清楚楚。还有行针时的呼吸配合,内息运转,写得明明白白。
“这可是宝贝。”葛洪感叹,“难怪赤焰教要抢。这套针法要是传出去,不知能救多少人。”
鲍姑点头,小心翼翼地把丝绢收好,贴身藏着:“我父亲的遗愿,就是补全《玉函方》,把它传下去。现在残卷齐了,咱们得找个安静地方,好好研究,把它补全。”
葛洪同意。但他心里,还有件事放不下。
“鲍姑,”他犹豫了一下,“我想……回句容一趟。”
“句容?你老家?”
“嗯。”葛洪看着南方,眼神有些恍惚,“我离开句容,快两年了。走的时候,母亲身体就不好,弟弟妹妹还小。这两年兵荒马乱,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还有西坡那些人,王虎、刘三、赵西他们,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作者寄语] 以上是 夕阳笑笑 创作的《葛洪证仙传》第 43 章 第43章 回丹阳句容。本章内容来自 玄幻015书院,请支持夕阳笑笑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