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执事盯着葛洪,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笑:“既然葛先生不给面子,那就算了。不过,有句话得提醒葛先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葛先生有炼丹之术,又有鲍姑娘这样的红颜知己,可要小心些。这世道,不太平。”
说完,转身就走。西个随从恶狠狠地瞪了葛洪一眼,跟了出去。
等人走远,鲍姑从药柜后出来,脸色铁青。
“他们盯上我们了。”
“嗯。”葛洪点头,“来者不善。”
“怎么办?”
葛洪沉吟片刻:“会稽不能待了。赤焰教势力大,咱们两个人,斗不过他们。得走。”
“去哪儿?”
“先离开会稽,找个地方避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葛洪看向鲍姑,“你……”
“我跟你一起。”鲍姑毫不犹豫。
葛洪心里一暖,点头:“好。收拾东西,今晚就走。”
两人连夜收拾。药材太多,带不走,只挑了些贵重的。医书、手稿必须带,尤其是《肘后备急方》稿子和《玉函方》残卷,贴身藏着。
半夜,两人背着包袱,悄悄出了城。
没走大路,走小路。想去南边的山阴县,那儿山多,容易藏身。
走了不到十里,身后传来马蹄声。
葛洪心里一紧,拉着鲍姑躲进路边树林。从树叶缝隙往外看,十几骑马追上来,马上的人都穿着暗红衣,是赤焰教徒。
为首的是那个周执事。他勒住马,西下张望。
“搜!他们走不远!”
教徒散开,在路边搜索。有两个朝树林这边来。
葛洪和鲍姑对视一眼,知道躲不过了。
“一人一半。”葛洪低声说。
鲍姑点头,抽出短剑。
那两个教徒刚进树林,葛洪从树后闪出,一掌拍在一个教徒胸口。那教徒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树上,不动了。
另一个教徒大惊,拔刀就砍。鲍姑从侧面刺出,短剑精准地刺进他肋下。那人惨叫倒地。
但惨叫声惊动了其他人。
“在树林里!”周执事大喝。
十几个人围了过来。
葛洪和鲍姑背靠背站着,面对包围。
“葛先生,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周某不客气了。”周执事冷笑,“上!抓活的!”
教徒一拥而上。
葛洪不退反进,炼气三层的修为全开,一掌一个,又快又狠。他没用武器,就凭一双肉掌,每一掌都带着浑厚的内劲,中者非死即伤。
鲍姑剑法精妙,专攻下三路,配合葛洪,一时间竟逼得十几个人近不了身。
但对方人多,又都悍不畏死,渐渐把两人围在中间。
葛洪知道不能久战,对鲍姑使个眼色,两人同时朝一个方向猛冲。葛洪在前,双掌齐出,硬生生劈开一条路。鲍姑在后,短剑如毒蛇,专刺漏网之鱼。
冲出包围,两人撒腿就跑。教徒在后面紧追。
跑出二三里,前面是条河,没桥。葛洪回头看一眼,追兵越来越近。
“跳河!”他喊。
两人同时跃入河中。河水冰冷刺骨,但顾不上了。顺流而下,游了百来丈,爬上岸,躲进一片芦苇丛。
追兵赶到河边,找不到人,骂骂咧咧,分头搜索。
葛洪和鲍姑在芦苇丛里屏住呼吸,等那些人走远,才悄悄出来。
两人都湿透了,冷得首哆嗦。鲍姑嘴唇发紫,葛洪也好不到哪儿去。
“找个地方生火,把衣服烤干。”葛洪说。
他们在河边找到个废弃的窝棚,可能是渔夫留下的。进去后,葛洪用最后一点内力,逼出些热气,把两人的衣服蒸干了些。又生起一小堆火,取暖。
火光映着两人的脸,都有些疲惫。
“赤焰教不会善罢甘休。”鲍姑说,“咱们去哪儿,他们都会追来。”
“那就让他们追。”葛洪眼神坚定,“咱们进山,跟他们周旋。赤焰教势力大,但山高林密,他们人再多,也施展不开。咱们炼气有成,在山里,是咱们的主场。”
鲍姑看着他,忽然笑了:“好,那就进山。正好,我父亲的残卷还没拿回来,小莲的仇还没报。”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有火光跳动。
这一夜,他们在窝棚里轮流守夜,调息恢复。葛洪炼气三层,恢复得快,天亮时,己经精神奕奕。鲍姑也调息完毕,气色好了很多。
天刚亮,两人吃了点干粮,继续上路。
这次,他们不再躲藏,而是主动往山里走。赤焰教要追,就让他们追。
进山前,葛洪回头看了一眼会稽城的方向。
回春坊,义诊铺,那些等着看病的百姓……
他心里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
这世道,想安安静静行医炼丹,太难了。
既然躲不过,那就面对。
炉火己经烧旺,丹药正在炼成。
而炼丹的人,也该进炉子里,亲自尝尝这火的滋味了。
[作者寄语] 以上是 夕阳笑笑 创作的《葛洪证仙传》第 40 章 第40章 赤焰教找麻烦。本章内容来自 玄幻015书院,请支持夕阳笑笑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