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洪和鲍姑找了处背风的山坳,生了堆小火,烤干粮吃。一夜没睡,两人都有些疲惫,但眼神都还亮着。
“你刚才用的辟火符,是郑隐的手笔吧?”鲍姑忽然问。
葛洪一愣:“你认识我师父?”
“听过名号。”鲍姑拨了拨火堆,“郑隐是当世有数的丹道大家,云游西海,行踪不定。你能拜他为师,运气不错。”
葛洪听出她语气里的羡慕,摇头:“是师父不嫌弃。鲍姑娘,听你口气,对丹道也很了解?”
鲍姑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暗青色的石头,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叶脉。
“认识这个么?”
葛青云仔细看了看,伸手拿起一块。石头入手温润,不凉,反而有股微弱的、流动的暖意。他用炼气二层后敏锐的“气感”去感受,察觉到石头内部,有一股极其精纯的“木”气,生机勃勃,但又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这是……青玉髓?”他不太确定。
“眼力不错。”鲍姑有些意外,“这是‘青玉髓’,但也不是普通的青玉髓。这是‘药玉’,长在千年灵药根部,吸收了灵药的精华,又经地脉温养百年,才有这般成色。是炼丹的极品辅药,能调和药性,防止丹火爆烈。”
葛洪恍然大悟。难怪这石头里的“气”如此特别,既有木的生机,又有土的厚重,还有水的温润。确实是宝贝。
“鲍姑娘也有炼丹?”
“学过一点。”鲍姑把石头收回布包,“我家世代行医,也传下些炼丹的法子。只是药材难寻,丹火难成,我一首没能真正炼成一炉丹。”
“世代行医?”葛洪想起苏半夏,顺口问,“不知姑娘祖上是?”
鲍姑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说了你也不知道。我家祖上,据说是上古医仙的后裔,传下一部《玉函方》。只是年代久远,传承断续,到我父亲这代,只剩几页残卷了。”
《玉函方》!葛洪心头一震。他在葛玄的手札里见过这个名字,说是上古医仙所著,记载了无数神妙医方,可惜早己失传。没想到,鲍姑家竟然有残卷!
“姑娘家学渊源,令人敬佩。”他由衷地说。
鲍姑苦笑:“渊源有什么用?医术救不了乱世,丹药也救不了该死的人。我父亲就是因为不肯把《玉函方》残卷献给赤焰教,被他们……害死了。”
她声音很平静,但葛洪听出了压抑的痛楚。
“所以你来赤焰山,不光是为了救朋友?”
“一半一半。”鲍姑看着跳动的火苗,“救朋友是其一,找我父亲的遗物是其二。赤焰教杀我父亲时,抢走了那几页残卷。我必须拿回来。”
葛洪沉默。他忽然觉得,自己和鲍姑很像。都是为了心中的“道”,在这乱世里,逆流而行的人。
“你朋友是怎么被抓的?”他换了个话题。
“她叫小莲,是我在会稽认识的采药女。上个月,她来赤焰山采‘火灵芝’——那是治她母亲肺痨的主药。结果一去不回。我打听过,有人说看见她被赤焰教徒抓走了。”鲍姑握紧拳头,“小莲性子软,胆子小,落在那些人手里……”
她没再说下去。
葛洪点头:“明白了。咱们得先找到赤焰教总坛的入口,救出小莲,再找残卷。”
“你知道入口在哪儿?”
“不知道。但我师父说过,地脉薄弱处,往往有地火渗出。赤焰教以火为尊,总坛应该建在地火最旺的地方。咱们可以顺着地脉找。”
鲍姑眼睛一亮:“你会寻地脉?”
“学过一点。”葛洪说,“炼气之后,对天地之气敏感些。地脉也是气的一种,顺着气走,应该能找到。”
“那还等什么?走!”
两人灭了火,收拾东西,开始寻脉。
葛洪闭上眼,静心感受。炼气二层后,他的“气感”确实敏锐多了。能感觉到脚下的山体里,有一股股或强或弱的热流在流动——那是地火沿地脉走的痕迹。
强的热流,像奔涌的河。弱的热流,像涓涓细流。
他选了最热、最粗的一股,顺着往上走。
鲍姑跟在后面,手握短剑,警惕地观察西周。山路越来越陡,岩石是暗红色的,摸上去发烫。空气里的硫磺味越来越浓,熏得人眼睛发酸。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来到一处绝壁前。绝壁高十几丈,光滑如镜,没路可上。但葛洪能感觉到,那股最热的地脉,就从绝壁后面涌上来。
“应该就在后面。”他指着绝壁。
“怎么上去?”
葛洪看了看绝壁的质地,是火山岩,有很多气孔,凹凸不平。他伸手试了试,能抠住。
“爬上去。”
“你疯了?这么陡!”
“试试。”葛洪说完,把包袱紧了紧,短剑插在腰后,开始攀爬。
[作者寄语] 以上是 夕阳笑笑 创作的《葛洪证仙传》第 35 章 第35章 山脚下的对话。本章内容来自 玄幻015书院,请支持夕阳笑笑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