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恶奴临门！巧计周旋，以身为筹

雨后的午后，村落里依旧湿漉漉的，黄泥路上积着大大小小的水洼，偶有几声犬吠，透着乡间独有的静谧。可这份安宁，转瞬就被一阵粗暴蛮横的脚步声狠狠撕碎，踩碎了满地泥水，也搅乱了李家小院仅有的温情。

五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横冲首撞，个个袒着胸、挎着木棍，脸上横肉丛生，眼神凶戾得吓人。他们簇拥着一个三角眼、留着两撇鼠须的管事，大摇大摆地踹开李家低矮的篱笆门，瞬间就把窄小的院门堵得严严实实，连阳光都被遮去了大半，小院里顿时蒙上一层阴霾。

为首的赵管事，一身锦缎短褂却穿得流里流气，腰间挂着玉佩，是本地修仙世家玄灵世家旁支少爷的心腹狗腿。平日里他仗着玄灵世家的威势，在乡间催租逼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十里八村的百姓无不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敢怒不敢言。

他斜倚在门槛上，跷着二郎腿，三角眼扫过院中破旧的瓦房，扯着公鸭嗓厉声嘶吼，声音尖利得刺破村落的安静：

“李大头！你个老东西，欠着租子不交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跑到我们玄灵世家去告状？简首是活得不耐烦了，找死！”

骂完，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想到村里传开的闲话，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淫邪又贪婪的笑，语气轻佻至极：

“我还听说，你家今儿个领回来个长得水灵灵的表妹？想要回你家那头老牛，想让我免了你的租子，也不是不行——乖乖把你这漂亮表妹交出来，让我们少爷带回府里乐呵几天，这事咱们就一笔勾销，否则，今天拆了你这破屋！”

屋里的李大哥和李大嫂听到这话，瞬间面无血色，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李大嫂一把将凌九霄往炕角的暗处推，双手紧紧按着她的肩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通红：

“九儿妹子，你千万千万别出声，就躲在这儿，我们出去应付他们！你要是被他们瞧见，就完了！”

李大哥也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黝黑的脸上满是决绝与无力，他拍了拍李大嫂的手，沉声道：

“你看好妹子和孩子，我出去，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他们碰妹子一根手指头！”

两人相互搀扶着，硬着头皮走出了院门。

刚一露面，赵管事脸上的冷笑便更浓，他二话不说，扬起手中带着铁刺的牛皮鞭，手腕狠狠一甩，鞭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着李大哥的肩膀抽去：

“昨天打你一顿还没记性？居然还敢去告状，今天我就再给你长长记性！”

“啪！”

皮鞭狠狠抽在李大哥的粗布衣衫上，瞬间裂开一道血痕，李大哥闷哼一声，疼得脸色惨白，却依旧死死站着。

两个孩子被这声响吓得魂飞魄散，石头和丫丫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小小的身子紧紧抱住李大哥的大腿，小脸哭得涨红，声音嘶哑地哭喊：

“爹爹！不要打我爹爹！”

“爹爹疼……丫丫怕……”

李大嫂看着丈夫挨打，孩子痛哭，心都碎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凉的泥水里，泥水浸湿了她的衣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不停朝着赵管事磕头，额头磕在泥地上，很快就沾了泥土与血丝：

“赵管事！求求你了！发发善心，别打了！他要是再打就废了，我们一家老小，全都靠他养活啊！求你高抬贵手！”

“废什么话！少在这儿装可怜！”赵管事一脚狠狠踹在李大嫂的肩头，将她踹倒在泥水里，不耐烦地厉声呵斥，“我没功夫跟你们废话，你家不是来了个水灵的表妹吗？快把她叫出来！只要咱们家少爷一高兴，别说一头牛，这点破租子，全免了都不在话下！”

李大嫂挣扎着爬起来，慌忙摆手，慌得语无伦次，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

“没有……真的没有表妹……是你们听错了，是谣言啊赵管事！”

“听错？”赵管事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整个村子的人都传遍了！说你家从外头领回来个天仙似的姑娘，别想瞒我！今天这姑娘，我必须带走！”

李大哥也跟着跪倒在李大嫂身边，不停磕头求饶，额头很快渗出血迹：

“赵管事，求你了，她只是个过路的远房妹子，跟我们家无关，求你放过我们吧……”

一家西口哭作一团，凄惨的哭声在村口回荡，周围的邻居们都躲在自家门口远远偷看，却个个面露惧色，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救，生怕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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