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声名狼藉

突然林月儿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脸色瞬间涨红，身子摇摇欲坠。

“月儿！”青云掌门大惊，一步上前扶住她，“你怎么了？”

“弟、弟子没事……”林月儿虚弱地摇头，却咳得更厉害了。

青云掌门二话不说，抬手按在她腕上，一缕灵力探入。

片刻后，他脸色骤变。

“你受伤了？”他震惊地看着林月儿，“怎么回事？！”

闻言，楚凌时猛地抬起头。

他定定看着眼前这位摇摇欲坠的弱女子。

她脸色苍白，咳得喘不过气，却还在强撑着说“没事”。

是那时候……她挡在他面前，受的伤吗？

楚凌时内心五味杂陈。

他想起记忆中那个画面：玄冰蛟扑来，小师妹张开双臂挡在他身前，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妖兽面前显得那么脆弱。

而苏月辞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林月儿虚弱地靠在大长老怀里，眼角余光扫过楚凌时的反应，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人群中，周元上前一步，高声问道：“大师兄，大师姐究竟是否见死不救！”

刹时，人群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落在楚凌时身上。

楚凌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林月儿靠在大长老怀里，虚弱地咳嗽着，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他。

快说啊。

说“是”。

说你亲眼看见她见死不救。

说你记得她冷漠的眼神。

楚凌时缓缓抬起头。

他看向苏月辞，那张熟悉的脸，依旧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静静看着他。

等着他的回答。

楚凌时闭了闭眼，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良久，他松开紧握的拳头，声音沙哑：

“是。”

话音刚落。

“原来大师姐真的见死不救！”

“呸！不要脸！亏师兄们还对她这么好！”

“白眼狼！”

“亏我还一首敬重她，原来是个冷血的东西！”

咒骂声、唾弃声如潮水般涌来。

苏月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胸前那处为楚凌时而受伤的伤疤正隐隐作痛。

那些骂声、唾弃声、鄙夷的目光，像潮水般从西面八方涌来。

她的眼神，始终落在楚凌时身上。

平静。

冷静。

甚至……有一丝悲悯。

楚凌时想开口说什么，喉咙却像被掐住，一个字也吐不出。

林月儿靠在大长老怀里，虚弱地咳嗽着，眼角却弯成了月牙。

成了。

终于成了。

苏月辞，从今天起，你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我，才是青云门真正的天命之女

“既然如此，沈真人可有什么说的？”青云掌门问道。

沈鹤归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人群中的议论声都渐渐低了下去。

终于，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苏月辞身上，那眼神里，有复杂，有沉重。

他闭上眼。

“终是我教导无方。”他声音低沉，“但凭掌门处理。”

话音落下，苏月辞心中那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凉了。

她早该知道的。

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在师尊心里，门规，名声，宗门的脸面，永远比她这个弟子重要。

青云掌门点点头，站起身。

“好。”他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最后定在苏月辞身上。

“按门规，妄图杀害同门，见死不救者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念在你曾为宗门所做的贡献，这次便从轻发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即日起，苏月辞禁足后山寒洞三年，无令不得外出。期间不得参与宗门事务，不得与同门往来，每月需向执法堂汇报行踪。”

“你可服？”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寒洞？那儿可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听说寒洞里终年积雪，寒气能渗进骨头里，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撑过一年的。”

“三年？她怕是出不来喽……”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唏嘘不己，也有人面露不忍，却不敢开口。

林月儿虚弱地咳嗽着，眼角却弯成了月牙。

寒洞，那地方她听系统说过：

后山禁地之一，曾用来关押犯错弟子。洞中寒气刺骨，日夜不停，修为低者进去三日便成冰雕。

金丹期虽能抵挡，但三年下来，经脉也会被寒气侵蚀得千疮百孔。

三年后，苏月辞就算活着出来，修为也废得差不多了。

完美。

她垂下眼帘，藏住眼中的得意。

苏月辞站在门口，背对着众人。

“那儿寒冷刺骨，日日夜夜都是折磨。”

有人小声嘀咕。

“可不是嘛……”

“活该！谁让她见死不救！”

“就是，自作自受！”

苏月辞没有回头。

她只是微微侧首，用余光扫过身后那些人。

义愤填膺的周元，欲言又止的楚凌时，还有始终闭着眼的沈鹤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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