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入城镇,古灵精怪破规矩
刚走到青溪镇口,热闹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街边小贩的叫卖声、车马的铃铛声、孩童的嬉闹声搅在一起,比清玄宗单调的晨钟声鲜活百倍。云缨一双杏眼亮得发光,小脑袋转得像拨浪鼓,攥着顾时夜衣袖的手忍不住使劲晃,彻底没了山上的温顺乖巧,满是藏不住的跳脱。
顾时夜眉头微蹙,攥紧她的手腕把人往身边拉,语气带着惯有的严厉:“安分点,街上人多拥挤,跟紧我,不许乱跑、不许乱看,更不许随便碰街边东西,一切听我安排。”
换做以往云缨早乖乖点头了,可此刻她盯着不远处插满糖画的草靶子,腮帮子微微鼓起,仰着头脆生生反驳,声音甜软却带韧劲:“大师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会跟紧你们的!糖画又不咬人,我就看一眼,就一眼,又不会跑丢!”小手轻轻挣开他的禁锢,脚步偷偷往糖画摊挪,灵动的眸子转着狡黠的光,压根没把他的禁令全放在心上。
谢荀忍笑咳嗽一声,伸手拉住差点跑出去的云缨,嘴上劝着眼里却全是纵容:“小缨子,大师兄也是怕你走散,镇上人太杂……”
“二师兄就会帮大师兄说话!”云缨歪头打断他,马尾辫晃得欢快,古灵精怪地眨眨眼,“我才不傻,走散了我就喊你们名字,实在不行我开慧眼找,你们武力值那么扎眼,一眼就能瞅见,难不成还能把我丢了?”她掰着手指头细数,条理清晰,半点不怯,摆明了有自己的主意,不是一味听话的乖娃娃。
苏一鸣端着备好的温水走过来,温声叮嘱:“街边糖画添了杂料,吃了容易闹肚子,回客栈我给你做蜜饯糕,比这个健康。”
云缨立刻凑到他身边,小手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晃,语气娇俏却不示弱:“三师兄,山上的蜜饯糕我吃了十五年啦,就尝一口糖画,就一小口!我保证吃完乖乖跟上,绝不乱跑,要是闹肚子我自己认罚,晨修加练一刻钟,行不行嘛?”她仰着小脸,眼底满是期待,见苏一鸣面露松动,又补了句,“我就挑最小的兔子糖,绝不贪多!”
顾时夜看着她这副不依不饶又机灵讨喜的模样,严厉的脸色松了松,却依旧板着脸:“只此一次,吃完立刻跟上,若是乱跑,回去就禁足三日。”
“耶!大师兄最好啦!”云缨瞬间笑开,蹦蹦跳跳跑到糖画摊前,却也没真的乱跑,时不时回头瞄三人,选了个最小的兔子糖画,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眉眼弯成月牙,开心得脚步都轻快了。
走到街角,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哭喊声尖利地传出来,云缨耳朵一动,立刻挣开谢荀的手往人群里钻,顾时夜伸手没拉住,脸色一沉快步跟上,生怕她被人群挤伤。
只见地上躺着个腹痛难忍的孕妇,脸色惨白如纸,婆家恶婆婆正叉腰骂她生不出儿子,逼着她打掉孩子。云缨皱着小眉头,没等师兄们开口,就脆生生喊道:“婆婆你胡说!阿姨肚子里是个小弟弟,不是妹妹,你不能这么欺负人!”
顾时夜脸色微变,上前想拉她,低声呵斥:“云缨,别多管闲事,世俗之事我们不清楚缘由,别乱说话惹祸!”
云缨却轻轻甩开他的手,仰着头,眼神坚定又机灵,半点不退缩:“大师兄,我没乱说话,我能看出来!这阿姨都疼成这样了,明明很可怜,我们不能不管呀,要是真让她打掉孩子,那可是一条人命!”她有自己的是非观,绝不因为师兄反对就妥协,小身子站得笔首,摆明了要管到底。
谢荀和苏一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又宠溺的笑意,这小师妹,下山后彻底活泛了,有主见、敢反驳,再也不是那个事事听话的小娃娃。
那恶婆婆被个小丫头当众反驳,顿时恼羞成怒,伸着手就要推她:“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在这里妖言惑众,看我不教训你!”
云缨机灵地往顾时夜身后躲,探着小脑袋吐了吐舌头,半点不怕:“我说的是实话,等孩子生下来你就知道了!要是我说错了,我任你处置,可你不能欺负人!”她躲在师兄身后,既不硬碰硬,又不肯认输,小嘴叭叭的,半点不吃亏。
顾时夜下意识护住她,眼神冷冽地看向恶婆婆,却没再责备云缨多管闲事,只是沉声道:“说话注意分寸,别冲动。”语气里的严厉,少了几分管束,多了几分护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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